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酸菜特有的发酵香气混着鱼鲜味在厨房里弥漫,这是我童年放学后最熟悉的“欢迎仪式”,妈妈又在炖酸菜鲫鱼汤了。
那时候我个子矮,踮着脚扒在灶台边,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翻滚的汤。乳白色的汤汁裹着金黄的酸菜,几条鲫鱼在汤里沉浮,鱼皮被炖得软糯,鱼肉却还保持着紧实的纹理。妈妈总怕我烫着,用勺子舀起一勺汤,轻轻吹凉了才递到我嘴边:“尝尝,是不是这个味儿?”
我抿一口,酸鲜的汤汁在舌尖化开,带着鲫鱼特有的清甜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。妈妈做的汤,酸菜是关键。她总说:“酸菜要自家腌的才够味。
”每年冬天,她都会买来新鲜的芥菜,洗净晾干,放进陶坛里层层铺好,撒上粗盐和花椒,封坛发酵。等到来年春天,坛子里的酸菜变成琥珀色,带着微微的酸香,就是炖鱼汤的最佳搭档。
炖鱼也有讲究。妈妈总说:“鲫鱼要现杀,汤才鲜。”她会亲自去菜市场挑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,回家后仔细刮鳞、去内脏,再用清水冲洗干净。腌制时,她会在鱼身上划几刀,抹上料酒和姜片,去腥提鲜。
等油锅烧热,把鲫鱼轻轻滑入,听着“滋啦”一声,鱼皮渐渐变得金黄。接着,她会倒入滚烫的开水,大火煮沸,乳白色的汤汁立刻翻滚起来。再放进酸菜,转小火慢炖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香味从厨房飘满整个屋子。
后来,我也尝过许多饭店的酸菜鲫鱼汤,就没有吃到过妈妈做的那种味道。妈妈做的那酸菜鲫鱼汤,永远印记在我的心里,一想到喝酸菜鲫鱼汤,对母亲的牵挂与爱又会从燃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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