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带小侄子去镇上理发,看着理发师的剪刀在他后脑勺“咔嚓咔嚓”游走,碎发落在白围布上,突然就觉得年味又浓了一分。
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过年前总得把头发理得干干净净、利利索索的。在我们山里,老人都讲究“有钱没钱,剃头过年”,说的就是这份仪式感。
以前听婆婆讲,腊月剪头是“辞旧迎新”,把过去一年的晦气、烦恼都随着头发剪掉,新年才能清清爽爽、顺顺当当。
小侄子今年刚上小学,坐在理发椅上还挺乖,小手攥着我的衣角,眼睛却忍不住瞟镜子里的自己。
理发师是镇上开了十几年的老熟人,手法麻利,没一会儿就把他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修得整整齐齐,露出圆圆的后脑勺,看着更精神了。
想起我们小时候,哪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。那时候老头子他爹还在,腊月里就搬个小板凳在院子里,用推子给家里的小子们剃头。
那时候推子是老式的,推到一半卡头发是常事,得停下来磕一磕再继续,剃完头每个人脖子里都是碎发,得用扫帚苗扫半天。即便这样,大家也都乐呵呵的,觉得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。
现在生活好了,孩子们理发都去镇上的理发店,环境好,手艺也好,但那份“腊月剪头”的讲究,却一直没变。理完发,小侄子蹦蹦跳跳地拉着我去买糖,说“姑姑,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等着穿新衣服过年啦”。
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觉得,这些老习俗就像一根线,把一代又一代人的年味串在了一起。不管时代怎么变,不管是山里还是镇上,这份对新年的期盼,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,家里的大扫除已经收尾,酿的酒也开了坛,荔枝园里的鸡也养得肥肥的,就等着孩子们都理好发、穿新衣,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团圆饭。
腊月剪头,剪去的是旧岁的尘埃,留下的是新年的希望。愿我们一家人,新的一年都像小侄子的新发型一样,精神抖擞,万事顺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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