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人说浪漫是送鲜花、买礼物,或者搞个烛光晚餐啥的。可活到我这岁数才明白,咱中年男人的浪漫,压根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就藏在一碗热乎的隆江猪脚饭里。上周加班加到快虚脱,在巷口那家老店吃的那碗饭,硬是把我从累垮的状态里拉了回来,暖到心窝子了都。
那天又是熬到晚上九点才下班,忙完手里的活,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,颈椎疼得直抽抽,连开车的力气都没了。路过小区旁边的隆江猪脚饭店,暖黄的灯光照着,飘出来的卤香老远就能闻着,我脚不听使唤就走了进去。老板是个潮汕大叔,跟我在香花园平台聊天熟得很,见我这模样,张口就喊:“老样子来一份?多加块肥的?”我点点头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看着后厨飘出来的热气,心里那股子烦躁劲,不知不觉就散了一半。
没一会儿,一碗猪脚饭就端上来了。肥嘟嘟的猪脚炖得那叫一个软烂,用筷子一夹就脱骨,卤汁熬得红亮红亮的,浓稠得刚好裹在米饭上,还配了爽口的酸菜和半个卤蛋。我先扒了一大口裹满卤汁的饭,咸香入味,再咬一口猪脚的肥膘,油润润的却一点不腻,卤香在嘴里散开,连喉咙里的干涩都没了。酸菜的酸脆刚好解腻,卤蛋吸满了汤汁,咬一口爆汁,每一口吃着都踏实得很。
店里坐的全是跟我一样的中年人,有刚跑完车的司机,有扛着工具的装修师傅,大家都闷头扒饭,偶尔跟老板搭两句话,没那么多客套,就只有埋头干饭的痛快劲儿。我吃着吃着,眼眶竟有点发热。这碗才二十几块钱的猪脚饭,没有啥精致的摆盘,也没有啥好听的说法,可就在我最累、最难受的时候,给了我最实在的安慰。
有人说中年男人的浪漫太廉价,可浪漫哪有啥高低贵贱之分啊?对我们来说,浪漫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惊喜,就是累到极致时的一碗热饭,奔波一天后的一口热乎,是不用假装坚强、能安心填饱肚子的那么一会儿功夫。难道非得是鲜花钻戒才叫浪漫?在生活的压力下,能被一碗猪脚饭治愈,能找回接着往前冲的力气,这难道不是最金贵的浪漫吗?
吃完这碗饭,浑身的疲惫感都散得差不多了,走出店门,连晚风都觉得温柔了。我忽然想明白,咱中年男人的浪漫,从来都藏在烟火气里,藏在那些能把生活的褶皱熨平的小事里。一碗隆江猪脚饭,吃得饱、暖得慌,还能让人心里踏实,这就够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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