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傍晚下班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，风里还带着几分秋末的温吞，我穿着短袖衬衫，骑着电动车往家赶，路上甚至觉得后背微微冒汗，心里还想着这天气怎么迟迟不肯凉透。可一夜之间，冷空气像是踩着点赶来。

早上醒来，我拉开窗帘，外面灰蒙蒙的，风刮得阳台上的衣服直晃，我伸手摸了摸窗玻璃，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，赶紧从衣柜里翻出长袖，套上一件又加了一件薄衬衣，站在镜子前照了照，还是觉得不够，风好像能顺着衣服往里钻。

出门的时候，小区里落叶被风卷着跑，踩上去沙沙响，我裹紧外套，缩着脖子往厂区走，刚到厂门口的时候愣了一下，往常这时候，大家穿着各色夏装进进出出，今天却清一色换上了厚实的长袖，更显眼的是，好多同事都穿上了冬天工服，深蓝色的工服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袖口扣得严严实实。

隔壁车间的老张，昨天还穿着短袖T恤在门口抽烟，今天已经裹着冬季工服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见我就笑着说，昨天还短袖，今天冻得够呛的。又看见连平时总爱敞着怀走路的老李，今天也规规矩矩套着冬天工服，缩着肩膀快步往车间走。

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，大家围在一起聊天气，行政部的小王说，昨晚十点气温骤降了八度，他半夜被冻醒，翻出厚被子才勉强睡着。车间的小刘接话，说他今早出门，看见门口早餐店的老板都穿上了棉袄，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，大家笑成一团，热气从碗里升起来，模糊了眼镜片。

下午的时候，车间里渐渐暖和起来，不是因为暖气开大了，而是大家各自想办法，有人把备用毯子搭在腿上，有人泡了姜茶捧在手里，还有人干脆把冬季工服的帽子也戴上了。老张从柜子里掏出一副毛线手套，只露出指尖干活，惹得旁边工友纷纷效仿，我看着这景象，忍不住笑了，原来没有谁发通知，大家也在同一场冷空气里，各自摸索着取暖的办法，慢慢适应。

下班的时候风也很大，但气温好像更低了，我裹紧外套往厂门口走，想起昨天还穿着短袖的自己，今天居然穿着冬天工服还觉得冷就忍不住笑了，这初寒来得急，却也让人真切地感受到，冬天，是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