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我的香友都知道,我家种着一大片木薯,眼下正值木薯成熟的时节,趁着闲暇,我特意走进自家的木薯地,这次我不是为了挖木薯吃,而是为了这次活动,特意赴一场童年之约,来摘鲜嫩的木薯叶,复刻一样藏在记忆深处的老玩具——木薯叶轿子。在我们童年的时候,没有精致的玩具,没有多样的娱乐项目,快乐全都源于山野自然。
闲暇的午后,我们结伴上山掏鸟窝、摘野果,或是跑到村口小河摸小鱼、捉小虾,更多时候,我们就地取材,用田间地头的花草枝叶,亲手制作简单的小玩具,装点清贫却热烈的童年,而木薯叶轿子,是我童年最珍贵的回忆,也是爷爷亲手教会我的手艺,小时候爷爷教我编轿子,他只是帮我起一个头,他总说,手艺记在心里,起好了头,后面自然就会学会。
我将摘回来的一把木薯叶叠好,摘掉上面的叶子,只保留梗部,然后取两根木薯叶交替搭接、弯折、穿插,层层叠加,到第五层的时候,轿子的轮廓就出来了,为了更好看一点,一般都是搭至九到十层的,最后用一根绳子轻轻固定,木薯叶的梗坚韧又有韧性,编好的轿子结实稳固,不用力的话是不会松散也不会折断的,小小的一方红轿子,精巧又别致,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快乐。
时光匆匆,一晃二十多年过去,长大后生活步履匆匆,我以为早已遗忘了这项儿时手艺,可当我再次伸手摘下鲜嫩的木薯叶,指尖触碰到熟悉的叶子时,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,小时候和爷爷在田间编轿子的画面历历在目,熟悉的手法、熟悉的步骤自然而然涌上心头,丝毫没有生疏,我顺着本能慢慢弯折、穿插、固定,短短几分钟,一个完整又精致的木薯叶轿子便成型了。
捧着亲手编好的小木薯轿,心里百感交集,依旧是熟悉的叶子,依旧是熟练的手法,可岁月早已悄然变迁,当年教我手艺的爷爷已然离去,当年无忧无虑、肆意嬉笑的小小孩童,也早已长大成人。如今的我们,拥有了从前向往的一切,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纯粹的快乐,一方小小的木薯叶轿子,编的是手艺,念的是过往,这片岁岁生长的木薯地,见证了岁月更迭,也珍藏了我最温柔的童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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