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平平淡淡一天天过着,家里最让人期盼的喜事,莫过于在外打工的亲人平安归家。自从中秋节过完,弟弟收拾行囊外出打工后,这漫长的两个多月里,他一直奔波在外忙碌生计,很少能回一趟老家。今天,弟弟终于抽空回来了,这也是他中秋离家后第一次踏回家门。
我心里打心底里高兴,在我们一家人眼里,弟弟回家从来都不只是多了一个亲人团聚这么简单,更是给平淡的乡村生活添满了烟火暖意。我们家就住在江边,守着一方江水长大,从小到大,江边的鱼虾就是我们最家常的美味,而弟弟,更是打小就偏爱在江边摸鱼抓虾,是我们家名副其实的“抓鱼能手”。
常年在外务工的日子,他被工作琐事缠身,少有机会亲近江水,可只要一回到老家,他第一件事便是去往江边转转。每次打工归来,无论多疲惫,他总会抽上空闲时间,带上小网兜、小水桶去江边守着,总能收获满满一盆鲜活的小河鱼。这些野生的小江鱼个头小巧、肉质细嫩,没有养殖鱼的土腥味,是菜市场根本买不到的地道鲜味。
弟弟不在家的日子,我们想吃一口新鲜小河鱼就成了奢望。平日里三餐四季,餐桌上的鱼虾都只能赶集去菜市场购买,买来的鱼大多是养殖的,口感远不如江里野生的鲜活。
而且市面上很难买到这种小巧的野生小鱼,心心念念的味道,始终难以如愿。如今弟弟归来,我们一家人终于再次实现了久违的“吃鱼自由”,不用花钱购买,便能吃上最新鲜的江鲜。
家里最爱吃这种小河鱼的,当属我独爱这种煎得酥脆的小鱼,肉质鲜甜、越嚼越香,每次上桌都能多吃一碗饭。只是美味从来来之不易,这种野生小鱼好吃,处理起来却格外费心、格外磨耐心。
今天弟弟从江边回来,拎回了满满一桶活蹦乱跳的小鱼,大大小小挤在盆里,鲜活无比。为了不辜负这一份新鲜,我一早便开始静心打理。一盆密密麻麻的小鱼,数量繁多、个头细小,去鳞、去内脏、反复清洗,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、慢慢操作,丝毫马虎不得。我安安稳稳坐在灶台边,耐心细致地逐条处理,反反复复换水清洗,足足忙活了一整个上午,才把这一盆小鱼收拾得干干净净、透亮清爽。
处理干净的小鱼,沥干多余水分,接下来就是腌制入味。我撒上适量细盐,简单调味去腥,不需要过多复杂调料,最大程度保留江鱼本身的鲜甜,轻轻翻拌均匀后静置腌制,让鱼肉充分入味。
以前煎小鱼,我总容易煎破皮、煎粘锅,鱼肉碎烂不成型,卖相不好,口感也大打折扣。为了能煎出金黄酥脆的完美小河鱼,我特意新买了一口不粘锅,就是为了不辜负弟弟辛苦抓来的新鲜食材。
一切准备就绪,开火热锅,油温烧热后,我将腌好的小鱼一条条整齐下入锅中。中小火慢慢慢煎,不急不躁,耐心等待鱼肉定型。随着温度慢慢升高,锅里滋滋作响,鲜香的鱼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我慢慢翻面、反复慢煎,让小鱼的每一处都受热均匀,慢慢煎制的过程中,小鱼从通透的嫩色,渐渐变得色泽金黄、外皮焦酥。全程煎出来的小鱼完整不碎、不粘锅、不开裂,条条色泽透亮,金黄金黄的外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
煎好的小河鱼,浑身酥脆,鱼骨都已经煎得酥软可直接嚼碎,不用费劲吐刺。趁热吃是绝佳的餐桌硬菜,鲜香入味、外酥里嫩;吃不完的密封存放起来,平日里追剧、闲聊、孩子解馋,都可以拿出来当零嘴,越嚼越鲜、回味无穷。
看着满满一大盘金黄诱人的煎小鱼,看着孩子满眼期待的模样,我心里满是踏实和温暖。其实人间幸福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,不过是家人闲坐、灯火可亲,是有人为你奔赴山野江河,为你带回专属的人间鲜味。
弟弟的归来,带来的不只是一桌美味,更是家里热闹温馨的氛围。平淡的乡村生活,因为亲人的归来、一口地道的家常菜,变得温柔又治愈。简简单单的一盘煎小鱼,藏着家乡的味道,藏着亲人的疼爱,也藏着最安稳踏实的人间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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