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小时候有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,直到现在想起来,画面依旧清清楚楚。那时候我还住在村里,日子过得简单又热闹,每天最期待的,就是吃完午饭,约上附近的小伙伴,跑到村子里空旷的地方到处跑、到处玩。
那天的天气说起来很奇怪,明明一点都不冷,太阳偶尔还会从云缝里露出来,风吹在身上软软的,我们穿着薄外套,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特别的天气正在悄悄靠近。
那天下午,我和隔壁家的几个小孩就在村中间一块平地上追逐打闹。我们一会追着跑,一会捡地上的小石子丢着玩,笑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天上只是有大片厚厚的乌云,我们小孩子哪里懂得看天气,只以为是普通的阴天,顶多就是下一场小雨而已,完全没有任何防备。
没过多久,天上开始有东西“啪嗒、啪嗒”落了下来。一开始只有寥寥几颗,小小的,白白的,打在泥土上、打在树叶上,我们还觉得新奇,伸出手想去接。
以为是哪个楼上掉下来的小碎冰块。可短短几分钟之后,情况完全不一样了,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密,越来越响,无数白色的冰雹从天而降,密密麻麻砸向大地。
地上很快铺起白白一层,就像图片里这样,院子、小路、屋顶到处都是圆滚滚的雹粒,树叶被打得一片片掉下来。
风也跟着大起来,气温一下子往下掉,刚才还暖洋洋的空气,瞬间变得凉飕飕。我们几个小孩都愣住了,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,只是好奇地抬着头往上看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起玩的那个小伙伴的爸爸和妈妈,从家里快步冲了出来。他们脸色有点急,一把拉住我们几个小孩,连声喊着:“快!别在外面待着!赶紧进屋!”
大人的手很有力,一边一个把我们往屋里带。冰雹砸在肩膀和头上已经有点疼了,我们也知道害怕,乖乖跟着跑回他家。
一进屋子,把门关上,外面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着门板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妈妈怕我们着凉,赶紧翻出几件厚一点的衣服,一件件递过来,催着我们赶紧穿上。
我当时还有点懵懂,觉得刚刚明明还不冷,怎么一下子就要穿厚衣服,手还有点不愿意伸进去。她笑着拍一拍我的后背说:“小孩子不懂,下冰雹的时候风最凉,一不小心就感冒了。”
我们几个穿好衣服,就挤在他家窗边往外看。院子里、村道上全是白茫茫的冰雹,树枝被打得轻轻摇晃,有些细一点的枝条都被打断了。路上已经看不到行人,家家户户都把门窗关紧。
大人们一边看着外面,一边小声说着今年的庄稼怕是要受影响,我们小孩子还只顾盯着那些蹦来蹦去的雹子,觉得既吓人又有趣。
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,冰雹慢慢停了,雨也小了下来。大人们还是不让我们马上出去,等地面上那些白色小冰粒开始慢慢融化,才允许我们到门口站一站。
踩在地上湿漉漉的,到处都是冰融化之后留下的水迹,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那天回家之后我并没有生病,长大之后回想,才明白当时那一份及时的关心有多么珍贵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已经离开村子出来上班,经历过很多场大雨,也偶尔见过冰雹,可是再也没有哪一次,能像小时候那一场记得那么牢。
我常常会想起那一对好心的夫妇,想起他们着急的神情,想起一件件递过来的厚衣服。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是乡村里很平常的一份善意,却深深留在我的记忆里。
其实很多温暖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瞬间,当年村里人的那份淳朴,是很难在别的地方轻易找到的。我们也应该把这份热心传递下去,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一把援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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